有风吹过

Listen, my heart, in his flute is the music of the smell of wild flowers, of the glistening leaves and gleaming water, of shadows resonant with bee's wings.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-- Tagor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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歪酷博客

shan @ 2009-07-08 21:45

难得有高中同学来访,那天晚上在天萃亭吃所谓的上海菜。一边等菜一边在算有多少年未曾碰面,算着算着就觉得人都老了。其实我们从未非常热络,高三时候也不过点头之交。我承认这是很不称职的表现,可是高中三年换了三个班,多少缺了点归属感;不像初中的班级,一呆就是三年,相比之下真有那么一点地久天长的味道了。

当然这并不妨碍我们旁若无人大声聊天。

这是我们班的数学狂人。有一次他被叫到讲台上做题目,那道我写了满满一面A4纸的题目,他仅用了短短了几段,中间夹着两到三个“易证”。时至今日,我仍然清楚记得当年我那纠结的心情- 什么叫“易证”,为什么“易证”?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,一顿饭工夫他已经说了若干个“总之”“显然”之类的总结陈词,我也锲而不舍地问了无数个“为什么”,甚至还问了“你的样本量多大?”之类不着边际的话。

我们在地铁口说了再见。夜色里他拿的玫红色的芭比娃娃袋子,亮得耀眼。

2009/11/12,晚11时,落雨,被困金茂,是以记之。



 
shan @ 2009-07-05 21:17

算上在异国为异客的日子,一个人住也有一年的时间了。总结小贴士如下,

有一种透明纸,贴在玻璃窗上可以让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,但阳光却可以照进来!

要在住处附近找到可以更换保险丝的地方,要找到可以买到电灯泡的便利店,说不定哪天会用到。

如果你很喜欢某种窗帘的式样,那就买下来 -- 窗帘可以让你有家的感觉,投资也不像一般家具家电那么大。

窗台上就算只有一点点空间,也是可以摆花的;不要把它放在照不到阳光的桌角。

很blue的时候就出去逛逛吧,去哪都无所谓。

一定要有喜欢的书,这样才不会孤单。

不要忘记吃饭。

就算一个人,也要微笑!


 
shan @ 2008-10-11 22:16

两年前
MSN上你说买的提拉米苏被遗忘在冰箱的角落冻成硬的冰块
我坐立不安在屏幕上打出带我走吧
你说什么
我只好说提拉米苏的意思是带我走吧
我看着屏幕上跳出我可不会带你走的字样
我把那封贴好邮票的信塞回抽屉坐在电脑前发呆

街角的那家蛋糕店有很好吃的提拉米苏
我买了一个大大的蛋糕
站在秋日午后的阳光下安静的站台
等的列车还没进站
想起那封最终被丢在风里的信
睁不开眼睛
却听见心里慢慢裂开的声音
告诉自己

我等的那个人再也不会来了



 
shan @ 2006-06-25 21:44

记得小蕴第一次在电话那头给我背“锄禾日当午”的时候,我还跟我妈开玩笑说以后小蕴背诗我就伸手在旁边等着,肯定可以接住掉下来的好几个字。谁知没过多久,这位小朋友就有板有眼地给我背“白日依山尽,黄河入海流……”“床前明月光,疑似地上霜……”

刚开始听到小蕴说“好雨知时节,当春乃发生……”的时候我还得意地向我的室友们宣传,最后还不忘加上一句“哎,像姑姑,没办法”。(反正自恋不要钱J)等到她在我面前背“日照香炉生紫烟……”的时候,我不得不略带慌张地咨询我妈:“我这么大的时候在干什么?……”

最令然汗颜的是,周末在小区里散步,我妈告诉她河边的就是柳树。后来我爸无意中说了声“杨柳”,小朋友居然开始说“昔我往矣,杨柳依依”……接着爷孙俩居然在那里开始背“碧玉妆成一树高,万条垂下绿丝绦……” 彻底无语。回家的路上开始下雨,我的第一反应不过是——下雨了,快回家。我爸抱着小蕴走在前头,两人一直“窃窃私语”,经核实,小朋友居然先是说“滴答滴答下雨啦……”,后来又突然冒出来一句“东边日出西边雨,道是无晴却有晴……”

我跟我妈讨论的结果是,鉴于我还没有念过幼儿园,可以考虑等我毕业后陪同小蕴去小班报到。不过据说这两年是生育高峰,怕是年龄限制会比较严。毕竟除了我们都姓沈,而且小朋友要管我叫姑姑以外,我们都奔跑在2324的路上,她是从23个月到24个月,而我是23岁到24岁!



 
shan @ 2006-04-27 22:11

    每次有人问我说过得好不好,我总是毫不犹豫地说好啊好啊。可是怎样算好,怎样算不好呢?我想我大概属于那种言辞快乐文字忧伤的人。四月就要过去五月就要来了。

    我穿牛仔裤的时候穿帆布鞋,穿浅色裤子的时候穿棕黄色的高跟鞋,穿深色裤子的时候穿黑色高跟鞋;我最近喜欢喝凉凉的养乐多,我开始用细细的绳子把头发扎起来。

    我不忙的时候准时下班,走出大楼的时候可以有斜阳和暖风扑面而来;忙的时候会在公车上看到这座城市华灯初上恍若有着旖旎的眼波。  

    我不实习的时候就呆在学校,在学校里赶文章在公司里赶报告。

    我很久不跟别人用msn电话手机聊天,竟然没有在本科室友生日的时候去看她,答应某人要写的信终于还是没有写。

    我在吃早饭和等人的时候看《昨日的记忆》(Stephen Zwig,花了三个礼拜的时间看完,把它还给图书馆之后我该怎么办),吃中饭的时候跟别人聊天,吃晚饭的时候看《乱马》(《樱桃小丸子》看完了第二遍,《绝望的主妇》又出得太慢)。
    我在天气晴好,心里空空的的周末,把衣柜里的衣服一批批整理出来洗湿湿的晾在阳台上;本科时候买的黑色运动服,穿了一个冬季的橙色毛衣,新买的绿色连衣裙,不知道它们在阳台上滴滴答答滴水的时候在想些什么,心情好不好。

    我的过敏终于好了,结论有两个:第一,不能企图用无力的思想来说服脆弱的身体;第二,只要碰到肯温柔地劝我坚持吃药的医生,一般来说我会好得很快。

    我的学校110周年校庆了。校庆晚会在线看了半个小时,bbs上有新建校门的照片,管理学院被拆成了经济学院和管理学院。仅此而已,我像是不相干的旁观者,心里却知道若干年后我会怀念这所充满活力和希望,有点急功近利的学校,怀念我一个人慢慢走过的校道,怀念春日里灼伤我平庸目光的花朵。我很肯定,因为三年后的今天仍会想起大三那年,做完实验午后的三四点,坐在相辉堂前的草坪,突发感慨地觉得等我老了,定会想念那段简单努力的日子,那一刻手里抓的仿佛不是面包,而是正要匆匆流失的时光;我很肯定,因为两年后的今天仍会想起大肆的最后一天,雨点落在脸上凉风拂过脚踝时那丝冰凉和感伤。 
 

    四月就要过去五月就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