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有人问我说过得好不好,我总是毫不犹豫地说好啊好啊。可是怎样算好,怎样算不好呢?我想我大概属于那种言辞快乐文字忧伤的人。四月就要过去五月就要来了。
我穿牛仔裤的时候穿帆布鞋,穿浅色裤子的时候穿棕黄色的高跟鞋,穿深色裤子的时候穿黑色高跟鞋;我最近喜欢喝凉凉的养乐多,我开始用细细的绳子把头发扎起来。
我不忙的时候准时下班,走出大楼的时候可以有斜阳和暖风扑面而来;忙的时候会在公车上看到这座城市华灯初上恍若有着旖旎的眼波。
我不实习的时候就呆在学校,在学校里赶文章在公司里赶报告。
我很久不跟别人用msn电话手机聊天,竟然没有在本科室友生日的时候去看她,答应某人要写的信终于还是没有写。
我在吃早饭和等人的时候看《昨日的记忆》(Stephen Zwig,花了三个礼拜的时间看完,把它还给图书馆之后我该怎么办),吃中饭的时候跟别人聊天,吃晚饭的时候看《乱马》(《樱桃小丸子》看完了第二遍,《绝望的主妇》又出得太慢)。
我在天气晴好,心里空空的的周末,把衣柜里的衣服一批批整理出来洗湿湿的晾在阳台上;本科时候买的黑色运动服,穿了一个冬季的橙色毛衣,新买的绿色连衣裙,不知道它们在阳台上滴滴答答滴水的时候在想些什么,心情好不好。
我的过敏终于好了,结论有两个:第一,不能企图用无力的思想来说服脆弱的身体;第二,只要碰到肯温柔地劝我坚持吃药的医生,一般来说我会好得很快。
我的学校110周年校庆了。校庆晚会在线看了半个小时,bbs上有新建校门的照片,管理学院被拆成了经济学院和管理学院。仅此而已,我像是不相干的旁观者,心里却知道若干年后我会怀念这所充满活力和希望,有点急功近利的学校,怀念我一个人慢慢走过的校道,怀念春日里灼伤我平庸目光的花朵。我很肯定,因为三年后的今天仍会想起大三那年,做完实验午后的三四点,坐在相辉堂前的草坪,突发感慨地觉得等我老了,定会想念那段简单努力的日子,那一刻手里抓的仿佛不是面包,而是正要匆匆流失的时光;我很肯定,因为两年后的今天仍会想起大肆的最后一天,雨点落在脸上凉风拂过脚踝时那丝冰凉和感伤。
四月就要过去五月就要来了。